彼岸花开
你要的是彼岸的花朵,开在触不可及的彼岸。
这句话好像是森对乔说的。那个对所有的事情漠不关心淡然处之的聪明女子,安妮宝贝自己也说,聪明的女子值得同情。这句话读起来不太通顺,因为对于这句话的印象是高一留下的。现在写不完整,情有可原。
自作聪明的认为这句话与书名彼岸花接近,便认为这句话是本书的主旨句,似懂非懂,非要装懂。

高一时第一次读彼岸花。
那时侯自己是个努力学习,勤奋上进,非常守纪律的乖学生。
那时侯我是晚上熄灯后打手电看的彼岸花,并且被自序里“十年前习惯睡前翻几页喜欢的作家的书,十年后有人睡前翻安的书”感动着,并且矫情的想,我也是睡前看安的书!
那时侯的彼岸花是第一版的封面,有行人,给人以时光匆匆而过的感觉。
那时侯的书是在离家很远的新华书店读者俱乐部里借来的,那时侯的自己是不会买小说看的。
那时侯的我大段大段的抄写里面的片断,并且让同学看,然后大家一块背诵。直到现在,重读彼岸花,里面的句子还是那么的熟悉。
那时侯的我仅读过安的二三事,对于安妮宝贝,只知道舆论对她争议很大,其他一无所知。
那时侯喜欢的是南生,那个执着固执桀骜的女孩,甚至,认为乔,毫无个性可言,只是一条把整本书连起来的绳子。南生就是主角,那个拼命保护自己终是遍体鳞伤的女子。
高三时重读彼岸花。
三年,或者两年,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现在的我是一个不求上进,整天在思考如何熬过一节又一节的自习课。就不停的写摘抄。摘抄,只凭个人喜好,名人名言,名段名篇,在我的摘抄本里是找不到的。读文章时,哪怕是一小部分产生了共鸣,或者,自己有相似的经历,抑或,只是单纯的喜欢,我就想抄,也许有的文字是粗糙的,是无章法可循,也可以抄。写摘抄,至少可以什么都不想,只要把文字搬到自己的本子上。写摘抄是我喜欢的放松方式。所以,当别人对我抄几千字的文章嗤之以鼻认为浪费时间时,我从不解释,没有共同语言的人,谁能说服谁呢?沉默便是,埋头继续摘抄。

现在的我是在大把大把空闲时间的自习课上看完的,正大光明的看,虽然周围人都在学习。我是没有愧疚心的,我想,至少,我看书比睡觉要强。
现在的我看的是自己买的书,现在开始买很多很多的小说,或者是自己喜欢的书。
现在的我拥有安妮宝贝所有的书,并且,喜欢上了她的文字。
现在的我看的是新版重新设计封面的彼岸花。封面是简单的红色和一副照片,红色并不刺眼,不是妖冶 不是血腥不是颓废,是给人温暖的红色。封面上丝毫没有对书或者对作者本人的评价,唯一的序还是2001年的序,安吝啬到连篇再版的序言都没有写。看到书里面精致的花瓣,我就想,这个封面设计很好啊,一定是个不被商业污染个性的人。后来才发现竟然是HANSEY!才华横溢的HANSEY!
现在的我平静的心态重读彼岸花,喜欢的是乔,对于南生,甚至不曾注意过。
那个,男人对她说“你总是对什么都不在意”她自己对自己说“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的女子。“不计较与其说是宽容,不如说是对周围的一切不在意,我漠视处我以外所有的东西”。这就是乔,面容模糊衣着邋遢,混迹于上海却于那些早上挤车工作时忙着钩心斗角的白领阶层格格不入。卓扬对她说,乔,你总是不在乎。森说,我可以给你一切除了爱情,可是乔说她爱上了森。乔不是什么都不在意,当一个人对某件东西过分追求,便会对其他一切失去兴趣,或者,过度的自我保护让人显示出冷淡(书上看的,不对别找我)。乔是柔软的,是需要自我保护 的。我也曾想过,乔到底经历了哪些事情让她变成神情冷漠的女子。乔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现在的我……
突然想到,乔就是南生,南生就是乔。
她们是一个人的两个成长阶段。
只有南生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才会变成冷漠如乔的女孩吧。
乔把自己在内心深藏的记忆拿出来,为森的一玫硬币写电影。
南生失踪以后,就浪迹天涯,居无定所,撰稿谋生,神情冷漠,淡然处之,这样的人就是乔了。
彼岸花朵别样红。
守望着自己的彼岸,吆喝起来,大学啊,快来到我的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