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说起旅行,也不会想到儿童节近了,若不是说起儿童节,也不会想起自己老了。关于天真方面,我向来有点皮厚的,于是,对该条友大言不惭的说,那就儿童节出发吧,还可以一起过六一。
该条友呵呵直乐,说,还过呐?
那是。有一年,广州的东方乐园还在,和该条友还是同事,旷了工,拖了她偷偷溜去玩了一天,和一帮孩子挤在一起排队,一点没觉得害臊。年龄大怎么了,年龄大就不可以玩了啊?不能这么没觉悟。该条友对儿童节反应平平,但那天是玩开心了,说多少年都没上那种地方了。嘿嘿,那是托我的福。
想起六一节就全是穿白衬衫,红吊带裙的孩子,反正我小时候都那样,梳乖乖妹妹头,衬衫要白的,裙子要红的,白球鞋白袜子,社会主义的小花骨朵们一排排站出去全象是批发出来的一样,我妈说,不仔细点看,认不出哪是自己的孩子。不过我那会集体意识挺强的,个人主义在当时一丁点都没被开发出来,特别爱穿校服带红领巾,去哪也舍不得脱下来,老爸老妈买回来的衣服一点都不感兴趣,逼着穿也不干。直到现在,老妈也不爱给我买衣服,一直觉得我审美能力特别低下。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儿童节被班主任派去参加朗诵比赛,被派去的理由是作文写得好,但我亲爱的班主任完全忘了,作文写得好不代表我就能上台演讲,当时我是一个多么胆小害羞的人啊,不象现在,走哪都不把人放眼里(一放眼里我又会开始紧张)。但,那时候一个孩子还没学会什么叫“自知之明,知难而退”,更不会拒绝老师的托付。于是,从六一前的一个星期起,我就陷入了无比紧张的情绪里,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一想起要上台就手脚冰凉。老妈知道我要参加朗诵比赛后,开始训练我,教我在什么地方停顿,转换语气,适当的时候还有点挥手点头的附加小动作(现在在电视里看到小花朵们演讲时的小表情小动作我都还想笑,做什么都不容易啊)。我完全找不准感觉,象打篮球一样,走步就忘了运球,运球就忘了走步,同理->朗诵就忘了挥手,挥手就忘了朗诵,连老妈都对我失去信心,最后也就寄希望我能利落的背完词。我敏感的小心灵从老妈的眼神表情只言片语里获知,我又笨又呆,绝对没戏,更加地紧张起来。
结果是:我不负众望的忘词了。
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一眨眼,一切烟消云散。幸好这辈子也不可能出名,否则这段事拿出来,那绝对就是个大八卦啊。
我的儿童节就被那场比赛给彻底毁了,我在台上傻眼了半分钟,确定是想不出来,就下台了,全程时间不超过三分钟。我的班主任直到我毕业也再没敢让我参加过诸如此类的活动,倒也算是收获。
后来去听过一次小侄女的演讲比赛,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小手势小表情都恰到好处,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家长身份了。小家伙一下台,我就直接说,给签个名吧。
活着真好啊,儿童节都过不完,往事笑料一大筐一大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