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份看上去很豪华的学校董事会成员名单:诺基亚公司、爱默生公司、飞利浦公司……
拥有这份名单的学校是一所职校———苏州工业园区职业技术学院。不只这一家,在中国东南沿海的一些小城市如诸暨、永康、常州、张家港等地的职业学校,也都有类似的名单。即使名称不太一样,有叫顾问委员会的、专业建设委员会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性:主要成员都是由企业组成。
从2002年第一次职业教育大会到今天,短短两年时间,企业正以惊人的力量渗入到职业学校的方方面面,成为学校真正的“座上宾”。
教育VS市场 谁在报复谁?
职业教育急速扩展的背景是残酷的“技工荒”,经常是一个地方“悬赏”10万年薪,却招不到合用的高级技工。2002年,浙江省永康市的一家民企在广交会上与外商达成了价值一百万美元的电动工具供销合同。可由于缺少高级技工,到了批量生产时,产品合格率极低。结果,这家企业丢了订单不说,还得交付违约金,损失达500万元人民币。
“现在人才市场出现结构性缺陷,是对前段时间不重视职业教育的报复。”江苏省教育厅副厅长周稽裘说。职业教育对市场漠视、整个社会对职业教育的忽视,构成了职业教育的瓶颈。而今天一些经济发达地区职业教育的脱颖而出,也是与逐渐成熟的市场对撞与兼容的结果。
一直以来,办职业教育是学校的工作,关企业什么事?企业与学校的联系也是季节性的。每个就业季节,学校都要向企业询问用工信息,然后在计划的安排下,企业接收职校的学生。

职业教育曾经有过自己的黄金期。在上个世纪80年代,当它属于计划范围之内时,农转非,国有大型企业,事业单位,对不少考生而言,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在辉煌年代,中职的分数线可以与当地重点高中分数线一争高下。
1998年,职业教育开始迈入低潮期,招生规模不断缩小。周稽裘分析,一是碰上生育低峰,与以往相比,初中毕业生相对减少。以江苏为例,1998年是97万人,1999年是77万,2000年是75万;二是高校开始大扩招,上大学的几率提高了;三是职业学校不再包分配,走入市场的行列。而它的一些用人大户,比如国有企业的经济效益也纷纷滑坡,直接影响它的出口。
最明显的体现莫过于招生。以东北为例,1998年的职业学校的考试中,不少学校的教室坐不满人。一所学校招生计划100多人,最后只有一个人去考试。那时,不少学生不敢承认自己是职校的学生。走在大街上,都要把校徽摘下来,以免别人发现。
一直到2001年,职业教育一直在冷冬中度过。一批职业学校或者关闭,或者合并。这给今天高级技工匮乏的市场现状埋下了伏笔。